開啟時空裂縫讓家族記憶穿越的呂宗燦

相伴一生系列,油彩
〈相伴一生系列〉,油彩 複合材料,25 x 25 x 5 cm,2018

「每樣東西都有寬度、高度和長度,不過還有另一種長度,就是時間的長度。」-英國物理學家霍金

科幻電影中最令人想體驗的時空旅行情節,雖然目前尚未被證實,但對於時間議題癡迷的知名物理學家霍金卻提出相關之論述與討論。而藝術史上許多大師也窮極一生在探討「時間」這個議題。

呂宗燦的創作以富有東方和地域性的象徵物、現成物來喚起家族記憶,並且以觸動全人類的時空做為主軸,提出自身的獨特觀點,加入大師們的對話。畫面中作品的裂縫為觀者開啟可能,透過完型心理學的概念,邀請觀者填入自身經歷來完整作品。其畫面以純淨繽紛的色彩呈現出富有溫度的靜物和景色,讓人陷入藝術家世界的感性依託,持續欣賞自身的共感經驗將再現。

彷彿是時光裂縫般的筆觸以及穿梭、模糊的物件,再到以現成物蒐集、選用和製作,加強其感受時的震撼程度,讓人不禁去思考畫面中各個元素的時空關係,是否是藝術家試圖將過去的記憶穿越至當下,亦或者是當下的物件即將前往旅行,這個答案也存在每一位觀者之中。

清晨的問候,藝術
〈清晨的問候〉,油彩 複合材料,177 x 145 x 3.5 cm,2018

🔸人生重要時刻的穿越,珍惜日常的當下

畫面幽靜的呈現出空間景深之層次關係,從觀音山定位地域性,但最重要的還是家族內真摯的記憶。因為家人在哪,家就在哪。

椅子是呂宗燦創作中時常描繪的象徵物,指涉自身的家族記憶。兩張椅子代表家庭關係,可能是夫妻亦或是親子。此作品選用官帽椅,以及日本楓樹作為畫面主角,選擇造型較為古樸及富有從容、安定感之椅子,想傳達老夫老妻的關係。而日本楓樹是當初藝術家父親生前最喜愛的盆栽之一,現成物的時光裂縫巧妙地以窗簾縫隙般的若隱若現開啟,而微露出的光線,彷彿是將當天和父親的回憶片段穿越至當下的場景,一同穿越的是位於左上角的婚宴當日的斗方,將人生重要的時刻集結於此件作品回顧,凝視這件作品時好似接下來會播放兩夫妻坐下來好好享受清晨的時光。

奧藏萬物,善行天下,油彩
〈奧藏萬物-善行天下〉,油彩 複合材料,168 x 142 x 3.5 cm,2018

🔸奉茶 把愛傳出去的智慧

藝術家因為看到一則嘉義縣陳鄭菊阿嬤奉茶52年風雨無阻的新聞而備受感動。憶起成長階段那物資缺乏及不便利的年代,村莊之間的距離遙遠,中途靠著路邊善心的奉茶才得以解渴。而這台栩栩如生的舊式腳踏車(又稱孔明車)以往練習很久才得以順利騎乘,搭配畫面中長壽的銀杏(又稱公孫樹)落葉,以及藝術家所藏於畫面正中間,隱約由「女」、「子」所組成的「好」字,強調過往年代不論物質生活的缺乏,情感黏著度和把愛分享出去的智慧與精神是需要透過下一代傳承下去的。

此主題創作之系列,本件作品增添了現成物門板作為創作基底,而既有的縫隙也因為觀者受到完形心理學中封閉性法則影響,仍會將其視為整體,但此心理學之重點「全體大於部分之總和」則是說明除了接收的感觀資訊外,觀者將過去的經驗和印象加總後才會是整體。正也因此,藝術家希望將上述的精神分享出去,同時也是原生家庭所教導的價值觀。

奧藏萬物,時間佐茶,油彩
〈奧藏萬物-時間佐茶〉,油彩 複合材料,168 x 106 x 3.5 cm,2019

🔸透過建構「家」的過程自我治療

本系列作品為藝術家突破以往創作方式的重要轉捩點。充滿故鄉味道、溫度的現成物作為創作元素,親自蒐集嘉義的日式建築檜木門板作為畫框,將嘉義竹板以竹編方法鑲嵌進門板作為畫作架構,而被礱榖機處理後的粗糠混合泥土塗抹於竹板上,是藝術家成長階段中當地建築常見的形式,透過自身的勞動實際體驗製作此系列每一個作品的畫作基底,這個過程彷彿是段自我回溯和治療的過程,將父母離開的傷感和家族記憶的深厚情誼壓縮於這樣一種建構「家」的過程之中。

畫面中的杯子、椅子指涉夫妻之間的關係,嫁娶時的嫁妝竹凳穿越,而畫面中模糊及不完整的型體,交雜著竹板、粗糠的凸現,顯露原身家庭的記憶湧現,讓人感到時空裂縫開啟時的力量與震撼,藝術家創作時情感流露的激動和對於時光匆匆的感嘆於此作品中完全爆發。

🔸真摯的情感與藝術的精神性

如何將深埋在內心的「家族記憶」,透過時間和空間的樣態探討,以自我剖析及帶領觀者填入自身經驗使作品概念完整,是呂宗燦與大師對話和不斷回應的議題。

富有精湛的描繪功力和氛圍營造,並非直接將親人互動的片刻精準的呈現,而是透過自身家族記憶的象徵物指涉,將其圖像符號化,如時空旅行般不穩定的狀態出現,或是現成物所造成的凹凸縫隙、無法預期之龜裂,觀者凝視時如同開啟時空裂縫般。而觀者因為受到完形心理學的因素影響,會自動將缺失部分視為整體,而不受物質層面影響,將畫面以精神性完整。藝術家渴望懷念的當下從過去時空旅行到當下畫面之中,除了緊扣自身思念之經驗,卻也同樣觸動觀者的原生家庭之想像,作品的精神性昇華成另一個層次。

張乃予
作者:張乃予。

作者:張乃予

獨立策展人/專欄作家

張禮權當代水墨行銷總監

將水墨與時尚、Youtuber、科技跨界合作,策展於華山文創園區、國父紀念館、新竹241藝術空間、漂鳥青年旅社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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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 藝術家張乃予時空裂縫家族記憶呂宗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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