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全世界都用google,那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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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世界都用google,那多没意思。(郑雅文提供)

沙发衝浪环欧的计画,在十二月来到了西班牙的马德里,接待我的是一位曾在非洲工作的中国人。对已经有多次在欧洲沙发衝浪经验的我来说,却是第一次被讲中文的亚洲人接待,心里确实期待日后交流所蹦出的火花,毕竟身在异乡,忙着感受异国文化的惊喜与衝击之外,还要花心力敞开家门和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相处,多不容易。

我的Host住在马德里市中心附近一个刚装修好的时髦loft,里头不加修饰的砖墙贴着几张与非洲居民的合影。身在异国,本来就是一个特别的体验,有时觉得生活的碰撞深刻地在身体上凿痕,但更多时候觉得自己似乎从来不属于这里,像一个时空旅行者,不断尝试在平行时空之下透过交流遇见不同的自己。

在马德里的最后一晚风很大,晚上十点多,朋友突然说很想吃汤麵,于是我们两个亚洲人坐在中国餐馆里,看着隔壁桌的欧洲人用刀叉把蒸包切成一小口一小口的,亚洲店员面无表情地穿梭在餐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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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世界都用google,那多没意思。(郑雅文提供)

我一边吃着眼前热呼呼的牛肉麵,一边和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说:「中国真是个神秘的国家,不管什么东西都要用自己的。」他回答:「如果全世界都用google,那多没意思。」我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口我的鸡翅 。朋友继续说着:「你们台湾人讲话总是特别可爱。」「不不,是我老爱乱讲话。」我没抬头继续用筷子与鸡翅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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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世界都用google,那多没意思。(郑雅文提供)

有时候觉得味觉真是五感中最神奇的感观,在义大利旅行时,曾经听到有人说:「美食就是生命中瞬间的美好。」因为自己从小就不喜欢吃亚洲菜,来到欧洲的第一年甚至不曾想念,一整年也几乎没吃什么亚洲菜,但在国外待的越久,却越发觉得很多东西你的细心呵护并不是因为你有多喜欢,而是他在象徵了生命中的一个过程或回忆。像一个书籤,标记了某一段时间的情绪,就跟生命中来去的人事物一样,即便最后没有留下,但一切终将沈淀,成为身上蕴含的一种能量。

而我目前在欧洲所认识的中国人几乎都吃不惯欧洲食物,而这也是欧洲所有大城市总是可以找到中国餐馆的原因之一 ,虽然我不晓得眼前的一碗汤麵是否可以焾熄他们对于远方的思念,但我总是可以在他们眼中看到一些安慰和满足。

此时店员走向桌边,问我啤酒要中国的还是老外的?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在这一片欧洲大陆上,究竟谁才是老外?是用刀叉切蒸包的欧洲人?那些说话带着口音的移民?亦或是在各大城市里自成一格的亚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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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全世界都用google,那多没意思。(郑雅文提供)

但生命之所以有趣,不就是因为人们总在未知与对立中相互衝撞吗?若时间的推移并没有带给生命更多的惊喜和意外,那人们又为何总是对生活汲汲营营,活得那么努力?此时店员收走了我的汤碗,「那就老外的吧!」我回答。是啊,要是全世界都用google,那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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