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義見】頭條製造者樂此不疲?解密川普到底怎麼想的

【白宮義見】川普總在搞事情?獨家解密他的神奇“腦迴路”

上週,川普簽署了針對中國的關稅備忘錄,引發軒然大波,所以這一期《白宮義見》我想聚焦的是:川普究竟是怎麼做決策的。討論這議題的重要性,不只對他過去的行為能有一些解讀的方式,甚至對接下來川普的決策為何,我們心裡「可能」也能有個底。

那川普究竟是怎麼想的呢?美國脫口秀主持人吉米·法倫曾經在節目裡模仿川普,他拿著報紙讀著:「川普做決策的方式,猶如是轉動一個大輪盤,看輪盤轉到哪,決策就做到哪。」模仿川普的法倫說:「對於這麼說的人... 」法倫邊說邊走到一個大輪盤旁說:「你還真說對了,完全沒錯,是有這麼一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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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取自美聯社)

事實不是如此,雖然有時川普的決策令人摸不著頭緒,但某一種程度上,有時還是有跡可循的。這裡,一方面,我想從我跑他新聞跑了兩年的經驗來談,另外,我也要藉重一本我翻了很多回,他當總統前的最後一本著作《再次偉大》來解讀,因為沒有任何人能比川普自己更能解讀他自己。

上週,從我採訪完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宮回來華盛頓後不到幾小時,我就回到了白宮,因為發生一連串大事,這些大事是相當好案例,但內容卻有點多,就讓我按照時間排序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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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新華社資料照片)

3月22日,第一條大新聞,就是川普做出了重大的關稅宣布;當晚,第二條大新聞,他又推特宣布了前美國駐聯合國代表、超級鷹派的波頓將出任他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然後,第二天3月23日,第三條大新聞。川普是邊抱怨邊簽署了美國史上第二貴的預算案,接著就去了海湖莊園度週末,大家以為鬆了口氣時;結果,第四條大新聞,他又宣布禁止跨性別者從軍;過了個週末,週一3月26日一早,第五條大新聞,川普宣布驅逐六十名俄羅斯外交人員,關閉一個俄羅斯駐美國領館。

就三天時間,川普一口氣出了五條讓媒體雞飛狗跳的大新聞,但,就在那幾天,其實還發生了三件讓川普焦頭爛額的事,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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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全美爆發控槍大遊行,近兩百萬人走上街頭。(取自紐約時報中文網)

首先,3月22日,就在關稅宣布前,川普「通俄門」的首席律師辭職不幹了,現在媒體報導川普找不到人敢為他辯護;再來,在川普去了海湖莊園期間的周六,3月24日,全美爆發控槍大遊行,近兩百萬人走上街頭,這給川普的共和黨年底中期選舉的選情投下巨大變數;第三,第二天的周日3月25日,可能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宣稱與川普有緋聞的成人片艷星首度打破沉默上電視,敘述那段「不可描述」的往事,內容極其露骨,然後還狀告川普的律師,結果當晚,川普隻身回到華盛頓,他的妻子梅拉尼婭則留在海湖莊園。

川普決策方式一:發現了嗎?報導白宮的記者,其實已經發現,當讓川普不滿意的新聞爆出來後,川普就會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決策,或拋出一條吸引眼球的推文,成為另一個大新聞,然後媒體就會開始一窩蜂追他的新聞。有個白宮記者這麼告訴過我,川普有時看電視時對內容不認同時,他就會發一條推文,然後,他就能看到所有電視台報導內容一百八十度轉向,開始討論他的推文,這代表,川普非常清楚他改變新聞議題的巨大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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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透過推特宣布,前駐聯合國大使波頓將接替麥馬斯特,擔任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法新社)

川普決策方式二:從波頓任命案來說,這其實都早有傳聞,可以看出有時川普並非心血來潮,只是問題在於:究竟他拍板的方式為何?像是波頓任命當天,才在白宮門口見到他,那時我正匆匆忙忙趕進白宮報導川普的關稅宣布,就在我進白宮時,才發現奇怪的是,白宮並沒安排讓波頓走貴賓通道避開媒體,而是走媒體通道,於是波頓和我一樣過了安檢進到白宮,在場媒體都拍到了,就在媒體議論紛紛沒隔幾小時後,川普閃電推文宣布任命,記者們又一窩蜂爭相報導,甚至把剛剛關稅宣布的重大新聞拋到一邊去,從這,也可以看的出來,川普有時會刻意讓大家先知道有這麼件事在發生,然後做決策時,往往心裡下了決定後就不太會拖延,也不再多方諮詢,而是閃電拍板定案,讓人只有很短的時間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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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讓推特又愛又恨。(本報系資料照片)

川普決策方式三:從預算案來說,川普當天一早其實還推文威脅拒簽,一時讓眾人陷入恐慌怕美國聯邦政府又要再度關門,結果,隔了短短四小時,川普還是簽了,但是邊抱怨邊簽。為什麼?他知道簽是一定要簽的,但是預算案花費太多,激怒了他財政保守派的支持者,而且預算還沒給夠錢讓他在美國和墨西哥邊境築牆,這也讓築牆派選民不開心,所以川普必須先發制人。這也是商人典型做法,先強硬表態,讓眾人知道他的立場,至於後面嘛?還是可以談的一切好說。

川普決策方式四:接著,我們來談談川普的書《再次偉大》,從書裡可以看的出來,反對歐巴馬的政策是他的決策模式之一,所以他當總統之後呢,書裡的承諾,他是一一實踐:像是減稅、蓋牆、退巴黎協定等,而且,他也提到了對華貿易的事,他說他和中國人交手過,應對的方式就是要強硬,回過頭來看這一年多發生的事,其實就會發現,他幾乎是照著他選前寫的劇本在走,這其中一大原因是想得到他選民的支持,他的選民所想要的,對他的決策來說相當重要,特別是他在爭取2020年連任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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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還有許多我們摸不清的底牌。(取自美聯社)

最後,川普決策方式五:他在書裡也自爆了他的一大決策模式,是什麼呢?就是「難以預測」(unpredictable),他相信不按牌理出牌,讓對手反應不過來,才能出奇制勝。看來,川普還有許多我們摸不清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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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張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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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經義

SMG白宮記者兼美國新聞中心主編,白宮記者協會百年來首位中文媒體記者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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