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作獎-人性本善,勿忘心安

南京大屠殺80週年紀念徵文,口述歷史,山東省淄博第一中學,席云丽
「悼念南京大屠殺死難同胞80周年」徵文比賽得獎文章。(旺報提供)

1937年12月13日,一個本該普通平凡的日子,卻因為日軍的野蠻入侵,變成了所有中國人揮之不去的噩夢,南京大屠殺也伴隨著日軍的殘暴行為載入史冊。短短6周、一個半月的時間,侵華日軍有組織、有計劃、有預謀地製造了大屠殺、各種血腥暴行,大肆殺害平民、戰俘。一時之間,橫屍遍野,滿目瘡痍,無數同胞罹難身亡,無數家庭支離破碎,鐵蹄蹂躪下的南京城成為人間煉獄。

現在的我們,身處國家給予的和平環境,戰爭、殺戮好像離我們很遠很遠。遙遠到我們很難想象,當侵華日軍接到「無論婦女兒童,凡中國人一概都殺,房屋全部放火焚燒」命令的時候,當他們揮起手中屠刀的那一刻,他們在想什麼?是在享受殺人的快感,還是享受勝利的喜悅?是否在舉起屠刀那一刻,有片刻的猶豫?不知他們有沒有推己及人地想一想,和眼前的被害者一樣,自己家中也有年邁的雙親、盼歸的妻兒?是否想到這一刀終結的是無辜的百姓、無力反抗的戰俘,並非戰場上作戰的敵軍?是否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正在讓一個家庭走向破碎,天人永隔?這一切,或許已經無從得知了。

有人說過,世界上最痛的離別,不是生離,而是死別。人類看似無所不能,卻永遠無法超越生死,在生與死面前任何人都是弱小的、卑微的,是無能為力的,沒有一個人可以抵抗死神的召喚。因此,活著的人應該更加珍惜,珍惜活著的時光。南京大屠殺這場日軍刻意製造的暴行,人為剝奪了無數中國人生存的希望,讓本來可以好好活著的人丟了性命,讓幸存下來的人心裡充滿陰影,讓後世讀史的我們咬牙切齒、憤怒難忍。

後世的我們不禁會問,何以日軍會如此殘暴?

孟子說過,惻隱之心,人皆有之。人性本來是善良的,看到井邊玩耍的孩子,失足跌入井中,路過的人會毫不猶疑地去救助這個孩子,這是一種本能,是心底深處的一抹善良。受傳統儒家文化教育的中國人,始終堅持和平友好、真誠待人的優良傳統。我們熱愛和平,不會主動侵略,可是為什麼要遭遇這樣的不幸?何以讓30萬中國人罹難?南京大屠殺中,人的惻隱之心去哪裡了?

或許會有人反駁,惻隱之心是和平環境下的善良,並不適用於戰爭。戰爭本身就是殘酷的,一將功成萬骨枯,無論勝利或是失敗,都要在戰場上付出很大的代價。誠然,戰爭本身就是殘酷的,雙方的利益、政見、追求的目標等不同,在和平協商解決無望的情況下,會動用武力,甚至迎來戰爭。戰場上炮火齊發,流血犧牲在所難免,陰謀陽謀無可厚非。但是,再殘酷的戰爭,也應該有最基本的底線。保家衛國的士兵,浴血奮戰的男兒,他的屠刀不應該朝向無辜的婦孺、幼稚的兒童。國際戰爭公約明確規定,對戰俘和平民應予以人道待遇,尊重其人身尊嚴和個人權利,不對其施以諸如殺害、虐待、酷刑及肢體傷害等暴力行為,這是基於人性的基本原則,是所有人不應逾越的道德底線。可是,南京大屠殺中日軍的行為,毫無底線可言,這是人性的扭曲,這是道德的淪喪,無關戰爭,無關立場。

2004年,華裔女作家張純如在將自己的研究成果呈現給世人之後,絕望的選擇了自殺。多年研究南京大屠殺,讓她對人性有了新的認識,她看到了人性中最扭曲、最醜惡的一面,這個無情的世界,讓她失去了所有的嚮往和留戀,她選擇了離開,即使幸福美滿的家庭也沒有輓留住她。

所以,人類是極其複雜的動物。一方面,人是偉大的、值得歌頌的。人類可以通過持久的學習、不斷的研究創新,使自己的生活發生質的變化。歷史實踐證明,因為努力和創造,人類在採集文明、農耕文明、工業文明的演進中變得越來越好。我們創造了偉大的生產力,發明瞭火車、汽車、飛機,發明瞭槍炮、坦克、航母,逐步征服了陸地、海洋、太空,人類前進的步伐從來沒有停止過。另一方面,人又是可怕的。欲壑難填的人類,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做出了很多令人恐懼的事情。歷史上十大酷刑、細菌部隊、集中營、大屠殺,不勝枚舉。在慾望和利益面前,人可以枉顧正義、道德,可以無情戕害同胞,剝奪他人的生存權利。本該敬畏生命,卻在踐踏生命,令人唏噓。

如今,南京大屠殺已經過去80年,親歷者相繼離世,日本右翼勢力拒不承認,這段慘痛的歷史正在逐漸被遺忘,我們看似和它已經沒有多少關係。但是,魯迅說過,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和我有關。南京大屠殺與和平時代的我們仍然息息相關。

歷史雖不可重復,但是仍然可以被感知。如今,我們在以各種形式銘記這段悲痛的歷史,國家從2014年開始設定公祭日,告誡世人勿忘國恥,無數學者教授全世界奔走,盡最大努力收集各種詳實資料,越來越多的成果呈現在世人面前。我們可以通過南京大屠殺的有關資料,去感知當時人性的扭曲、醜陋。前段時間在影院上映的紀錄片《二十二》,通過採訪親歷者,讓我們重新深切感受到那段歷史,沒有刻意的渲染,觀眾仍可以在平淡中體會那段歷史記憶的重量。當時,影院座無虛席,觀影過程中沒有任何的喧囂,只有長久的靜默,這是對親歷者的尊重,這是對歷史的尊重。我們用行動證明,我們沒有忘記。

歷史最大的作用,是讓人類從逝去的歷史中汲取經驗教訓,不再重蹈覆轍,讓今後的生活變得更加美好。所以,一方面,我們選擇正視南京大屠殺,勿忘歷史,每一個中國人應該堅信,南京大屠殺的真相永遠擺在那裡,任何勢力都不能改寫,任何人都不會忘卻。另一方面,在深入剖析人性善惡以後,我們毫不猶豫地選擇珍惜如今的和平,希望每一個人都可以秉持善良的本性,抱著對人性的美好期望,更好地活著!

(山東省淄博第一中學 席云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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