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義見】「通俄門」彈劾川普?早得很

【白宮義見】「通俄門」彈劾川普?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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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日前獨自在白宮房間內觀看有關前幕僚被起訴的新聞,大動肝火。 (取自路透社)

美國「通俄門」調查出現爆炸性進展,直逼川普核心圈。近來,朋友一見我都在問:「川普會被彈劾嗎?」實際上,彈劾,沒那麼簡單,也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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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宴會,邀請了一些記者赴宴,圖為白宮記者張經義當天宴會情形。(張經義提供)

十二月第一天的早上,川普過去的心腹弗林認罪,還倒戈決定配合特別檢察官調查,不無可能抖出更多「通俄門」內幕,震撼全美。不過,同一天下午,川普夫婦還是按照預定舉行了白宮宴會,邀請了一些記者赴宴,我也去了。

在這並不開放報導的白宮宴會上,場面算融洽,但還是有些尷尬,雖然沒人提,但「弗林事件」明顯成了「房間裡的大象」(elephant in the room),正確的說,是「白宮裡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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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Michael Flynn)(1日)向法院認罪。(取自路透社)

川普心情不好是顯然的,畢竟弗林可是第一個被他授予「國家安全事務助理」這相當於總統的首席軍師職務的人,只是弗林任職不到一個月,就因「通俄門」疑雲下台了,川普當時還一直為他辯護,只是沒想到,弗林在面對可能更多的刑事指控和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不被捲入,竟然倒戈配合特別檢察官進行調查。

「通俄門」的調查,在這一兩個月可以說是大幅加速,這段時間,至少有四個川普競選陣營的人遭起訴,但這四個人當中,只有弗林曾在白宮任職高官,這也正是川普白宮最擔憂的事,因為弗林清楚地掌握了選前到選後的狀況,而且重點是他和白宮的高層都有所接觸,這也代表可能有所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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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捲入「通俄門」的三名川普核心人馬,左起長子小唐納、女婿庫許納及前競選經理馬納福。 (取自路透社)

實際上,這短短十週,已經有二十多名川普競選陣營,以及白宮現任跟前任官員遭到特別檢察官方面約談,這包括了川普的女婿庫什納、前白宮發言人斯派塞等人,這都顯示「通俄門」的調查,正步步逼向川普的核心圈,因此,不少美國輿論指出川普恐怕遭彈劾的可能性是越來越大,一時間,「彈劾」也成為了熱門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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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川普日前針對白宮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圖)「認罪」發表看法,他認為弗林在去年大選後政權交接期間的行為是「合法」的,但他認為弗林卻說謊,「這很可恥」。(取自歐新社)

不過,重點來了,儘管調查逼近了核心圈,但從歷史經驗來看,川普距離「彈劾」並沒那麼近,也有可能永遠不會被「彈劾」。首先,一切講的都是證據,弗林是認罪了,但是弗林是不是受高層指使還沒被證明,更不要說是受到川普的指使了,這需要不少時間來證明,也可能無法被證明。

再來,是美國憲法規定,包括正副總統在內的官員,能被彈劾,只有三種罪,一個是叛國,一個是受賄,這兩個容易理解,但最後一種罪,叫做「其他重罪或輕罪」(other high crimes and misdemeanors),這就有很多的爭論空間了,據悉,目前「通俄門」偵辦的方向是「妨礙司法」,這歸類在具有爭論的第三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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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劾程序這要由美國國會眾院來啟動,而第一步,是要得到眾院的委員會過半數的支持。(取自美聯社)

假使符合彈劾罪行,接下來就是啟動彈劾程序了。這要由美國國會眾院來啟動,而第一步,是要得到眾院的委員會過半數的支持,這是第一個門檻,而委員會過了以後,就能進到眾院全院表決,這表決是簡單多數決,只要過半眾議員支持,就算是被「彈劾」了。

順帶一提,美國歷史上就兩個總統被彈劾過,猜猜看都是誰呢?

這裡必須強調的是:被彈劾,不代表就要下台,下不下台還要經過國會另一個議院,也就是參院來決定,這才是最困難的門檻。屆時參院會變成法庭進行審判,而且判決門檻相當高,要有三分之二的參議員認定有罪,才能迫使總統下台,就拿目前美國一百個參議員,有五十二個共和黨議員來說,這代表要有十幾個甚至是幾十個共和黨人背棄同黨的總統,才有可能迫使總統下台,難度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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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美國總統比爾.柯林頓。(取自歐新社)

所以,這也讓美國的「彈劾」到最後竟無關司法公正,成了政治遊戲。也就是,不一定要講證據,更不一定要符合多數人民的意志,只要有政黨支持,總統就不可能被「彈劾」下台,美國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總統被「彈劾」下台過,美國「唯二」被彈劾過的兩個總統:19世紀中的安德魯·傑克遜(Andrew Johnson),與上世紀末的比爾·柯林頓都因為有同黨人的力挺,雖然是被「彈劾」了,但在參院的同黨同志力保下,都沒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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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美國總統尼克森。(取自美聯社)

被「彈劾」的總統裡怎麼沒有尼克森呢?相信不少人在猜被「彈劾」過的美國總統時,以為涉入水門案的尼克森也在其中,其實尼克森在眾院啟動「彈劾」程序時,眾叛親離的他就料準同黨同志會拋棄他,所以他還沒等到眾院「彈劾」他,就為了保住顏面,自動請辭下台。因此實際上,尼克森根本就沒被「彈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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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調查局追查通俄門,已把目標對準川普總統的女婿庫許納(右)。(取自路透社)

而目前「通俄門」的調查,還處在找證據的第一個階段,根本構不上啟動「彈劾」的程序,以及後面一連串的門檻。而且歷史告訴我們,除非失去政黨的支持,或者反對黨掌控了參眾兩院,否則美國很難會出現第一個「被彈劾下台」的總統(歷史上「自動下台」的總統也只有尼克森而已。)

所以如果下次有人問你,川普會不會被彈劾?讀了白宮義見的你,應該清楚有多複雜了。

【作者簡歷】

張經義,SMG白宮記者兼美國新聞中心主編,白宮記者協會百年來首位中文媒體記者成員。

曾任職鳳凰衛視、世界日報、遠見雜誌,曾實習於聯合國總部與NBC紐約總部。

紐約大學國際關係碩士、政治大學阿拉伯語與新聞學雙學士,沙烏地邵德國王大學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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