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富元專欄:加州人看「通靈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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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通靈少女》劇照。該劇改編自編導於2013年創作的學生劇展作品《神算》,是台灣公共電視與HBO Asia、新加坡稜聚傳播跨國合製的戲劇,也是HBO Asia首部台灣製播且全中文發音的影集。(圖/取自本報系資料照)

返臺數周,無意中在電視上看到「通靈少女」這部戲,嚇了一跳,什麽時候臺灣跑出一部這麽棒這麽好看的電視連續劇!

過去十幾二十年,旅居國外的僑胞經常都必須靠看日劇與韓劇,尤其是俊男美女死去活來的唯美戲劇,來作爲我們假日休閑的娛樂内容。晚近數年,觀賞大陸從「琅琊榜」以來不斷推出越製作越精彩的各色各樣大戲,更是別無選擇的趨勢。同一時間,臺灣的戲卻總被人稱謂為嬌柔做作,了無新意,或簡單說「不好看」!

這部「通靈少女」完全推翻了臺灣戲劇無法跳脫小框框的緊箍咒,不但勇敢地使用新穎題材,更毫不妥協地將臺灣在地古老文化與新時代青年男女思維緊緊捆綁融合,清新直接的對話徹底突破了以往虛僞咬牙的劇本。能夠看到自己故鄉產出如此令人耳目一新的連續劇,感覺真是幸福。

沒看過這部戲的朋友們,請不要再往下讀,因爲有spoiler暴雷會掃你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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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通靈少女》劇照。郭書瑤(左)把莎翁劇《羅密歐與茱麗葉》唱成搖滾版。(圖/取自本報系資料照 HBO_Asia提供)

這部戲的主角是天生「帶天命」具有陰陽眼能夠鬼靈溝通的高中生小真,她白天上學,晚上在廟裏擔任仙姑,為信徒解惑避邪。但小真不快樂,因爲她内心始終憧憬一般女孩的天真無邪生活。上天給她的特異功能,只是她的沉重負擔。這部戲從一開幕就以學校的教會團體唱聖歌開場,提引出小真對自己在現實學校生活與不得已的通靈天命之間矛盾,也舖下了全劇六集不斷重複的伏筆:如此矛盾,帶來她看不到曙光的掙扎。

本戯的年輕導演很棒。他堅持一個主軸:不斷地凸顯小真與一般同學的不同,尤其小真對男生女生之間的互動如此靦腆生澀,空有天生通靈功能,卻總像脫水之魚那樣在人際關係上手足無措尷尬挫敗。郭書瑤是不可多得的好演員,將這個角色不溫不火地詮釋的非常好。聽説她以前只被媒體拿她的身材做文章形容,我很高興郭書瑤能夠擔綱演如此一部完全與她身材無關的戯,讓大家看到她差一點被埋沒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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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劇《通靈少女》劇照(左)。故事靈感來自於知名靈媒「索菲亞」,不過劇情稍作改編。(圖/取自本報系資料照)

郭書瑤背著吉他饒舌演唱羅密歐,以及許多大鏡頭close-up抓住她表情的戯,讓我聯想到今年金像獎最佳女主角艾瑪史東在「La La Land」(編按:電影「樂來樂愛你」)完全由她主宰的内心戲,像話劇社拍戲,鬼屋裏胡鬧,厨房裡忙著製作餅乾的種種可愛,還真不是一般嬌柔做作的影劇能做到的。讀者們再回去看,其實許多哀傷時刻的個人戯非常不容易,就像艾瑪史東在La La Land有不少特寫鏡頭,當鏡頭凝視著她的時候,在短短一兩分鐘之内她的表情變化,讓觀衆情不自禁的爲之動容,非常不簡單。郭書瑤絕不遜色!

這部戲還有好幾個平行的附屬情節,譬如透過阿樂跟他父親的關係,直接點出人生百態與家庭的悲歡離合。譬如透過市議員的財大氣粗,但也爲了自己太太的身體,而硬漢化爲繞指柔,最後在仙姑之前下跪。但總體而言,我認爲這部戯最棒的地方,就是它其實有一個隱藏的主題,始終充滿雄心地要告訴大家,這個世界充滿希望。

同樣的戯,換成不同的群組,大概會拍成利用鬼怪甚至動作來嘩衆取寵,但通靈少女這個群組沒有如此俗氣的選擇。結果是大家可以親切感受到非常乾净利落清楚明白那從頭到尾充滿正面思考的能量。

很少看到臺灣的孩子或年輕演員無需依賴過度的「裝可愛」來嘩衆取寵,阿樂與小真可以給其他那些嬌柔做作的娛樂界人士一個警鐘。過去臺灣的世代,不幸的被像類似S主持人以僞裝開放敢言來掩飾她的缺乏内涵。看多了,錯將可憐掙扎的三流角色捧爲臺灣代表。

當然,我也覺得第五六集,導演好像喫了秤砣鐵了心,狠心地不讓他倆可以如願第一次約會聼演唱會,硬生生地讓他們天人永別。這部分稍嫌牽强了一點。事實上,臺灣長久以來的戲劇,就常用瓊瑤式的以「一場車禍」來改變劇情。或許我們可以將它解説為,導演群組希望將這部唯美的戯拍成「入世的唯美」,不像韓劇那樣都是出世而不沾人間煙火的唯美。

「通靈少女」可以真情感動人!正面思考,就算在不良境遇裏,還是能夠綻露笑容,維持正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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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富元。

【作者介紹】

林富元是美國矽谷華人最早開創天使創投基金與育成中心的橡子園(Acorn Campus & Angel )原始合夥創辦人,現職美國多元天使集團(Multidimensional Angel Group)創辦人與董事長,以及前矽谷與全球玉山科技協會理事長與總會長。從大學時代便開始從事天使投資,至今四十年,前後培育出24家股票上市或高價購併的企業。

林富元也是多本暢銷書與知名媒體專欄作家,他的暢銷書包括膾炙人口的《成功還不夠,快樂才是至寶》與《林富元天使投資40年告白》等七本暢銷書作家與金書獎得主。林先生二十多年來應邀在世界各地演講超過400場,現在則擔任美中台多家科技與新創公司董事與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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